聽電影《上甘嶺》的主題曲〈我的祖國〉有〝….聽慣了哨公的號子,看慣了船上的白帆..〞;號子是甚麼一回事,四處找資料,借此處與大家分享:
號子也稱勞動號子、哨子。流傳於中國各地。先秦典藉《呂氏春秋》有一段記載說:今夫舉大木者,前呼“邪許”,後亦應之,此舉重勸力之歌也。這是先民一邊集體搬運巨木,一邊呼喊號子的逼真描寫。而且,還說出了一個極樸素又極重要的道理:早在原始時代,凡“舉重”,必唱“勸力之歌”。所謂“勸力之歌”就是後來的勞動號子。這種體裁是人們在參與需要相互協作的集體勞動時,爲了統一勞動節奏、協調勞動動作、調解勞動情緒而唱的一種民歌。所以,産生“號子”的必備條件首先是集體勞動,同時還必須是需要互相協作的集體勞動。諸如出海打魚,森林伐木、抬木,江河搖櫓、拉纖、放排,碼頭搬運,建築工地打夯、上山撬 石、打石以及挖石膏、制鹽等勞動幾乎都要有不同的勞動號子相伴。
號子類別的劃分,主要依據是不同的工種和傳唱環境。從歷年已經采錄到的音樂資料來看,大體上可以分爲:
海洋漁民號子,即沿海漁民出海捕魚時撑帆、撒網、收網、裝倉等勞作中所唱的號子。又分“近海號”和“遠海號”。前者節奏音調略微平和,後者頗激烈緊張。但都按勞動過程組成聯套,每套少則五、六段,多則十餘段,伴隨著漁民們撒網捕魚、迎風破浪。從渤海灣到南海,都有漁民號子流傳,其中以渤海和舟山一帶最具代表性。
江河船工號子,即長江、黃河及其支流上船工們所唱的各種號子。一般以中、上游地帶更爲普遍。如著名的“川江船夫號子”“湖南澧水船工號子”,甘肅、寧夏“黃河推船號子”,河南鞏縣、三門峽、開封“船工號子”、陝南“漢江船工號子”等。其中,流行於四川境內的“長江船工號子”,由于這一地段長江水急、彎 大,地貌複雜,給行船造成許多困難,所以,船工號子也就特別豐富。既有輕鬆的“下水號”,又有舒緩的“平水號”,更有高度緊張、近於呼喊的“上水號”“拼命號”。而且隨著船工們的情緒變化,既有山歌調,又有川劇高腔,也有根本無詞的足以與風浪比高低的狂喊,給人以驚天動地的强烈震撼。
碼頭搬運號子,傳唱於碼頭、貨場的裝卸、抬扛、推拉等勞動場合。如大連、天津、青島、上海、廣州諸瑪頭的起重號、上肩號、扛包號,四川成都的“板車平路哨子”,天津的“推車號”,安徽的“板車號”等。由於這類勞動全部與工人的行路相關,所以,其歌唱的節奏鮮明而短促,曲體短小單一,唱詞也多是無實際意義的呼喊性的感嘆詞。
森林林工號子,即林區伐木工人在伐樹、運木、壘木等勞動中所唱的號子。主要流傳於東北長白山、大小興安嶺及西北、華南各大林區。號子的種類因勞動方式 不同而形成多種名目,如長白山區的運木號子就有蘑菇頭號、大掐子號、拽大繩號、嘹號、瓦扛號、流送號等。華中華南各林區還有一種“排筏號子”,是在將“木排”放入江流時工人們唱的一種號子。由于這種勞動强度大、危險多,所以號子也具有高亢、粗放、氣勢豪邁、壓倒一切的特色。
工地建工號子,即建造房屋打地基或加固河堤勞動中唱的號子。這一勞動必須使用一種用方石或圓鐵餅穿繩或木棍製成的“夯”“硪”作爲工具,由四-六位工人不斷抬起扔下地砸地基,于是唱“夯歌”“硪歌”也就必不可少了。這類號子遍布全中國。但以黃河下游每年春秋兩季築堤勞動中流傳的“夯號”最爲壯觀。届時,千里大堤上響徹了成千上萬的民工們唱的各種各樣的“硪號”“夯號”,構成了一幅有“聲”有“勢”、巨大無比的音畫。
除以上所述,還有“鹽工號子”“石膏工號子”“打連架號子”“車水號子”等等。
號子的歌唱方式,主要是“領、合”式,即一人領,衆人合,或者衆人領,衆人合。在節奏較緩的勞動中,“領”句較長,“合”句稍短。而在較爲緊張的勞動中,領句、合句都十分短促。另外,多數情况下,領句唱完之後,合句再接唱,但也有合句在領句結束以前就進入的,兩個聲部由此構成重迭狀態。
總之,各種勞動號子作爲民歌的一個主要體裁,早在原始時代人們開始從事集體勞動時就已産生,而直到現代社會某種機器取代某種集體勞動才逐漸消失。數千年來,它伴隨著勞動大衆在與自然的搏鬥中發揮了巨大的社會功能,創造了人類戰勝自然的一個又一個奇迹。同時,號子又是人與自然和勞動相結合又相碰撞而産生的最早的精神、藝術之花。因此,它具有永恒的歷史文化價值。


